《峰爆》朱一龍黃志忠面對艱辛的不畏懼,原來是這麼多人的堅持

騰訊娛樂 2021-09-19 16:16:02 阅读数:574

不畏 多人

《峰爆》海報

騰訊娛樂《一線》作者:三禾 責編:斯强

由李駿執導,朱一龍、黃志忠、陳數、焦俊豔領銜主演的劇情灾難電影《峰爆》 已於9月17日全國上映。電影講述了一個生死救援的故事:受全球地質變動影響,一場史無前例的地質灾害在雲江縣城突發,居住其中的16萬人即將被吞沒,以小洪和老洪父子為代錶的基建人挺身而出,救人民於水火之中。

這是鐵道基建人這個群體首次作為主角,出現在影視作品中。眾多基建、救援英雄受邀出席電影首映禮,淚灑現場:片中洪氏父子面臨的險境,在普通觀眾看來是戲劇化的時刻,於他們卻是一輩子的日常。除了修建、維護鐵路之外,他們還要執行隧道塌方、煤礦透水、森林火灾、抗洪搶險等救援任務,疫情期間武漢火神山醫院和方艙醫院的建設中也有他們的身影。

片中老洪因為工作而忽略家庭、導致與小洪之間的隔閡,也讓每一個基建人感同身受。盡管與父親有隔閡,小洪還是選擇了延續父親的道路,也成了一名基建人,並在工作中達成了父子的和解。而這樣的故事,在現實中也並非個例。

在電影上映之際,騰訊娛樂與三對基建父子/女進行了深入對談。他們的基建生涯橫跨大半個世紀,見證和參與了中國鐵路從無到有、從最原始的手動扳道到如今全面電子化調控、從綠皮火車到高鐵的飛速發展進程。他們,以及他們背後默默付出的家人,一生都在踐行著片中朱一龍飾演的洪翼舟面對前方艱險時所說的那句話:“知道,但值得。”

1、

吳良存

82歲的吳良存每天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戴上老花鏡打開手機微信,不看別的,就看鐵道兵戰友群裏有沒有人發消息。有一天,他指著群裏一張成昆鐵路的照片,給女兒吳襄渝講起了往事。

1958年,19歲的吳良存成為中國人民解放軍鐵道兵第十師49團的一名戰士;1966年,他隨部隊調到四川峨眉,參加成昆鐵路的修建。當時鐵路施工機械化程度低,主要靠人海戰術,挖隧道要用工具在石頭裏挖一個個洞,把炸藥填進去,一點燃,“轟”的一聲就開始由下而上地炸。每次准備點炮,大家都往外跑,就他和幾個戰友壯著膽子在外圍看,看到不塌方就立馬沖上去,把粗木頭填進剛炸出來的洞。

工地如戰場,成昆線“一公裏一忠魂”,1300多人犧牲才換來了1083公裏鐵路工程的奇迹。沿路每個團都為烈士修建了一座陵園,團裏的官兵光毛主席、賀龍元帥就親自接見了兩次。時隔多年,吳良存還記得那些犧牲的戰友的名字:政治處副主任齊源盛、工程師吳芝富、1連副連長高德貴……至今,他每年清明都還會在兒女的陪伴下去掃墓。

吳良存全家福

1970年7月1日,成昆鐵路全線通車;這一年大兒子出生,吳良存給他取名吳成昆。1972年女兒出生,吳良存正在修建襄渝線,於是女兒得名吳襄渝。1976年小兒子出生,正在修建青藏鐵路的吳良存又為之取名吳青原。吳襄渝笑稱:“我們這一家人就見證了中國鐵路的發展史。”

但在修建完青藏鐵路之後,吳良存因為多年的高原氣候影響,患上了嚴重的肺病,於1980年被迫轉業到地方政府工作,離開了一線建設。

就在吳良存轉業的這一年,胡顯軍成為了一名鐵道兵;兩年後,陳元生也入了伍。40年後,在與騰訊娛樂的對話中,兩人驚喜地得知,他們曾是同在青海修建青藏鐵路的戰友。盡管互不相識,但他們有著相同的記憶:

白天手動挖電纜溝、埋電纜幹到手上起泡,晚上“兩個磚頭上擱一塊木板、鋪一張電褥子就是床”。戈壁灘漫天黃沙,每天早上起來,被子上都是厚厚的一層沙子。

吃飯要自己拉煤炭、燒爐子,高原氣壓低,看著鍋裏的水沸騰了,手一摸還是溫的,面都煮不熟。常年吃不上蔬菜,部隊發維生素片,但還是不够,十個手指甲都因為缺乏維生素而邊緣翹起。後來,鐵道兵在高原蓋了蔬菜大棚,戰士們才能吃到新鮮蔬菜。

水是用油罐車拉過來的,只够飲用,洗澡想都別想。要想洗澡得下到縣城駐地,頂多半個月洗一次,但一群“臭小夥子”在一起,誰也不覺得對方臭……

吳襄渝

而對於大部分時候都是一線唯一女性的吳襄渝來說,駐地生活面臨著更多不便。但同事們都很照顧她,借住老鄉家的民房把條件最好的讓給她,上廁所、洗澡也都讓她第一個去。但她從不因為自己是女性就回避髒活兒累活兒,生理期也咬牙堅持。《峰爆》中的兩個女性角色――項目經理丁雅�B和物探技術員盧小靳,讓她頗有共鳴:她們一個運籌帷幄、勇赴一線,一個舍生忘死、拯救孩童,展現了基建人中堅强勇敢、細膩溫柔的女性力量。

吳襄渝1992年參加工作,條件已經比父輩好了很多。到胡顯軍、陳元生的兒子胡華、陳誠――他們都是“85後”――參加工作的2000年之後,已經有了“標准化駐地”,水、蔬菜、食物一應俱全,甚至配有電視、熱水器、洗衣機,“讓一線員工有家的感覺”。

即便如此,起早貪黑的工作、體力活兒、隧道塌方等險境還是不可避免。胡華參與蘭新高鐵建設時,就體驗到了父親當年在戈壁灘上的感受:“就跟徐崢、黃渤那個電影《心花路放》裏一樣,百裏無人區,一個集裝箱往那兒一擺,就是天地之間的一方舟。”

2、

基建人在前方面對艱難險阻,家人則在後方做他們的後盾。吳良存在一線工作的22年裏,全家隨著他的工作輾轉遷移,成昆、襄渝、青原三兄妹都是在鐵路上出生、成長;胡顯軍、陳元生則把家人留在家鄉,平均兩年才回家探親一次。

80年代聯絡只能靠寫信,一封信寄回家要一個多星期,接到回信再一個多星期,這些信件成了他們與妻子、父母知曉彼此生活的唯一渠道,就這樣過了好多年。期間因為駐地轉移,還不知道寄丟過多少封。

胡顯軍胡華

妻子懷孕的時候,寫信寫得更勤一些――人不能到場照顧,關心得傳達。但他們還是錯過了孩子們的出生。胡顯軍記得,自己第一次回家抱上胡華的時候,兒子已經半歲了,“立馬就撒了一泡尿在我身上,是不是報複爸爸?”父子倆相視大笑。

胡華也回憶,小時候最盼望過年,因為爸爸會帶好吃的回家,有一年胡顯軍帶回駐地特產龍須糖,他至今還記得那種甜蜜的、入口即化的滋味。這種與禮物、美食之間的關聯,讓胡華記憶中的父親是陌生但慈愛的,加上他從小住在鐵道兵家屬院裏,周圍的孩子家庭情况都一樣,所以父親不在身邊這件事並未對他造成困擾。

陳誠則不同。他記得小時候每到節假日出遊或者開家長會,別人都是父母一起來,而他永遠只有母親,心裏就很失落。

但與自己的失落相比,他看到更多母親的操持和孤獨。父親不在家,母親除了在供銷社上班之外,還要照顧孩子和老人,家中裏裏外外的事務都是她一個人忙活,換燈泡、掏水管都得自己來。

但妻子們在嫁給鐵道兵的時候,就准備好了要接受這樣的生活。

1962年,吳良存的部隊駐紮在河北保定,他被分配住在一戶孤女寡母的老鄉家裏。寡母病重,吳良存像親兒子一樣照顧,甚至為她清洗內衣內褲。老人臨終前拉著他的手,將女兒托付給這個忠厚可靠的年輕人。為了這個約定,吳良存回到部隊努力工作,終於在6年後提了幹,有了成家的資格,第一時間把女孩接過來結了婚,就是吳襄渝的母親。

胡顯軍娶了同村的小學女同學,陳元生則是通過相親。兩人都是高中畢業就入了伍,結婚的時候已經是軍人身份,“那個年代老百姓都尊敬當兵的,沒有怨言。”

陳元生陳誠

陳誠記得,90年代村裏富裕的鄰居家裝了電話,但話費很貴,2塊錢一分鐘。父親偶爾會打電話過來,先跟鄰居約好跟家人通話的時間,鄰居再來告訴他母親。母親每次接到通知都很開心,早早就帶自己和弟弟來鄰居家等著。

而在胡華的記憶中,這麼多年來,母親只有一次錶達過崩潰。那是他大學時因為交通事故導致肩頸骨折,父親請假回來看著他做完手術就走了。母親要工作、要照顧他,還要收集材料跟肇事者打官司要賠償,到處奔走,心力交瘁,有一天忍不住發火:“你爸真是指望不上。”

“但她也只抱怨過那一次,更多的還是理解父親的工作,他們倆雖然見面不多,但感情非常好。”胡華强調。

3、

看到父親的工作如此辛苦和危險,為什麼還選擇做這一行?三個兒女的回答中,都提到了“傳承”二字。

吳襄渝對父親這一輩子的工作和榮譽如數家珍:帶領的隊伍多次被授予“鐵道兵標兵倉庫”稱號;曾立下集體三等功;曾代錶部隊去北京參加會議,受到國家領導人的接見;曾在1969年新中國成立20周年之際受邀去北京參觀閱兵式。

“他是我們全家人的驕傲。”吳襄渝說。在哥哥、弟弟都從事藝術工作之後,她覺得家裏必須有人去延續父親的驕傲,於是走上了基建崗比特。

胡華原本上的體育學院,因為那次骨折,無法再進行高强度的體育訓練。他想起小時候去工地探望父親時看到的那些鐵路電路,“男人嘛,對這些東西還是很感興趣的。”於是决定試一試。他參與的第一個項目就是和諧號鐵軌的建設,“看著列車以350千米每小時的速度從面前飛馳過去,想到其中有我的貢獻,太舒服了!”

陳誠的選擇則更有曆史傳承的深意:1982年鐵道兵“兵改工”,“父親是最後一批鐵道兵,我就是最後一批’鐵道兵二代’,如果我不去,就沒有鐵道兵的傳承了。”

做出這個决定之後,他打電話告訴父親,陳元生連說三遍:“我高興,高興,高興啊。”

兒子從小就怕他,這點陳元生是知道的――這麼多年來,不管打電話還是回家,他跟兒子所有的交流就是問作業做了嗎、考試考多少、要好好學習。隨著陳誠成為基建人、父子倆參與同一個項目,這種緊張關系竟意外地得到了緩解。在工作中遇到問題,陳誠會壯著膽子跟父親爭一爭,“需要一些經驗來完成的事情,一般還是父親對,但也有時候是我對。”陳元生也漸漸對兒子越來越放心,罕見地開啟了誇贊模式:“他辦事還是很細膩的,想得很周到,可以說是心裏很有數的。”

在家庭生活上,兒女們沒有再重蹈父親的“覆轍”。得益於鐵道部門越來越人性化的管理,以及科技的進步,如今他們在駐地可以每天跟家人打電話、視頻聊天,也可以坐幾個小時的高鐵、飛機就回趟家。

吳襄渝和丈夫蔡傳洋

吳襄渝的丈夫蔡傳洋也在鐵路系統工作,吳襄渝特別感激“單比特會盡量安排我們去同一個項目”。兩人在單比特的年輕人眼中是模範夫妻,“不管工程多忙,晚上吃完飯蔡書記和吳老師都會一起散步,在路燈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有著別樣的浪漫。”

再過5個月,吳襄渝就該退休了,但她已經想好了,“退休之後我肯定還得跟著我愛人接著跑。跑習慣了,我在家待不住,再跑幾年吧,走到哪兒是哪兒,多帶帶年輕人。”

還有兩年退休的胡顯華、陳元生也都是這麼想的,“幹了40年了,肯定閑不住。”

“40年是怎麼堅持下來的啊?”陳誠感慨。

一向嚴肅、拘謹、不善錶達的陳元生脫口而出:“內心激情唄,要不然怎麼能堅持40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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